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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个月前 (06-01)

皇后出殡那夜,

我和陛下在偏殿厮混了一整晚。

全京城的人都骂我不知廉耻。

毕竟皇后是我嫡亲姑母,

陛下是我至亲姑父。

在那之前,我本是要嫁给太子的。

可元修瑾不喜欢我。

他厌我出身粗鄙,嫌孟家满身乡野气,配不上东宫。

我又何尝看得上他?

同样是父子。

元修瑾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。

元昭俞却早已将天下握在掌心。

既然他不肯让我做太子妃。

那我只好,去做他母妃了。

01

皇后出殡那夜,我被陛下压在凤仪宫偏殿的榻上,狠狠折腾了一夜。 同题参见

宝华殿内梵音未绝,姑母今日才下葬。

我就和他的丈夫滚在了一起。

我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,哭着摇头。

“陛下,我不是姑母……我是善芜啊……”

可元昭俞却像疯了一样:

“叫朕五郎。”

我偏过头想躲,却被他掐着下巴,硬生生转了回来。

“叫。”

我挣不开,也不敢挣。

太子这样的废物,失了皇后庇护,早晚会被人从东宫拉下马。

他又那样厌我,连正眼都不肯多给我一个。与此同时

既然如此,我为何还要困死在东宫?

想到这里,我终于闭上眼,哑着嗓子喊了一句:

“五郎……”

这一晚,元昭俞彻底失控,逼着我叫了一整夜的“五郎”。 对照阅读通常来说

天快亮时,我扶着酸软的腰从榻上下来。

龙袍与素服纠缠在一起,凌乱地扔在榻边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,轻轻笑出声。

只此一夜,我恐怕会成为整个长安人人唾骂的荡妇。

可那又如何?

反正,我本来也没开云手机版下载退路了。

02

姑母还活着时,一直想让我做太子妃。另外

她总说,我是孟家这一辈里最稳得住的人。

不像那些只会斗鸡走马的堂兄弟,也不像几个眼皮子浅的姐妹。 延伸阅读也就是说

所以自我十三岁起,姑母便常召我入宫。

让我陪太子读书、下棋、习字。

想将我们之间那点少年夫妻的情分,慢慢养出来。总的来说

可元修瑾不喜欢我。

准确些说,他看不起孟家。

孟氏粗鄙,在陛下登基前,不过是岐山一县侯。

靠皇后的裙带爬上来的外戚,没有半分长安风骨。

姑母总觉得,只要她当个贤后,忍一忍,一切便会过去。

后宫那些嫔妃暗地里争宠算计,她懒得计较。与此同时

元修瑾一次次为了姚氏顶撞她。

她也只是叹一句:“他还年轻。”

她总盼着,等我当了太子妃,孟家稳住地位,一切便都会好。

可她活着的时候,元修瑾也没有把孟家放在眼里过。

只要有孟家女出现的地方。

他便皱眉:“满身脂粉味,熏得人头疼。”

几个堂兄想往东宫递帖子,他转头便命人将帖子丢了出来。一般来说

还当着幕僚的面冷笑:“孟家除了靠女人攀附,还会开云手机版下载?”

至于我,他更是厌恶得毫不遮掩。

姑母常留我在凤仪宫小住,见到他时,十有八九都冷着脸。

我替他添茶,他嫌茶烫。

我替他研墨,他嫌墨香太重。

后来连我碰过的东西,都不愿再用。

前年秋猎,姑母特意命我替太子送披风。

我骑马追了半座山,才终于找到他。

见了我,元修瑾当场脸色沉了:“谁准你来的?”

我解释:“是姑母担心殿下,特地让臣女来送披风。”

他却直接打断:“母后喜欢你,不代表孤也喜欢。”

“孟善芜,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
说完,他当着我的面,将狐裘随手扔进了火堆。

那时姑母还活着,他尚且如此。

更何况如今。

03

太子不许我靠近灵堂。

我便只能待在凤仪宫诵经。

木鱼声一下一下,敲击着我本不该有的心思。

在凤仪宫时,比起元修瑾。

我见到更多的人,其实是元昭俞。

那时候我满心想的,都是如何做好未来的太子妃。

可元修瑾越让我难堪,我便越忍不住拿他们父子比较。

元修瑾不过二十出头,却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。

姑母病得最重那阵。

他还在为了立姚明珠为正妃的事,同姑母争执。

可元昭俞不一样。

得知姑母生病,他连朝服都来不及换,便匆匆来了凤仪宫。

分明已经疲惫至极。

却还是耐着性子,一遍遍问:

“皇后今日用了多少药?”

“夜里可还咳血?”

他已年过不惑,可只要往那里一站。另外

整个凤仪宫就像忽然稳了下来,谁也不敢怠慢半分。

我甚至忍不住想。

若当初姑母替我挑的人,不是太子,而是陛下。

又会如何?

这念头刚冒出来时,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可后来,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压不住。

人一旦见过真正的高山。

又怎么还会看得上山脚下的土堆。

尤其元修瑾待我,实在太过刻薄。

春日宴时,我与姚明珠穿了一样的魏紫蜀锦。

料子是姑母赏的,我根本不知道姚明珠也有一件。

可元修瑾看见我时,还是沉了脸。

当着满座贵女嗤笑:“东施效颦。”

周围低笑成一片。

那日风大,我躲去偏殿,一个人偷偷掉了很多眼泪。

姑母知道后,开云手机版下载都没说。

只是照旧吩咐我,去太极殿给陛下奉茶。通常来说

太极殿内,元昭俞正在批折子。

我将茶盏轻轻放下,正准备退开。

他却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哭过了?”

我偏过脸,倔强道:“没有。”

可眼尾那点红,到底骗不了人。

他叹了口气:“修儿脾气被惯坏了,你多担待些。”

那一瞬间,我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压不住了。

“既是父子,为何陛下这般英明。”

“太子却总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失了分寸?”

话刚出口,我便像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。

慌忙跪了下去:“臣女不是有意议论太子的……”

声音越说越小,可偏偏。

那双肖似姑母的眼睛,还湿漉漉地亮着。

藏不住委屈,也藏不住倾慕。

那一刻,元昭俞放下朱笔看了我很久。

或许他看的从来都不是我。

而是很多年前,那个还没有被岁月熬成皇后的姑母。

年轻,鲜活,满眼爱慕。

那之后,元昭俞来凤仪宫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他总说是来看姑母。

可姑母看不到的地方,他的眼睛却总往我身上瞅。

有一回,我替姑母守夜,不知不觉伏在外殿睡着了。

半夜惊醒时,身上多了件玄色大氅。

身上萦绕的龙涎香,让我那一晚的心直怦怦跳。

还有一次,他奉茶要退下时,他忽然问我。

“今日怎么没戴那只牡丹花簪。其实”

那一刻,我忽然发现,原来是会有人看见我的。

而这种“看见”,恰恰是元修瑾从来不肯给我的东西。一般来说

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终于不再甘心,只做开云手机版下载太子妃。

东宫固然最尊。

可最尊贵的,终究是龙椅上那个人。

04

姑母走后,凤仪宫一下子空了。

从前宫人进进出出,药炉昼夜不熄。

如今只剩下我,和佛堂前的一盏长明灯。

夜深了,偏殿的门吱呀一声。

我以为是送灯油的小宫女,抬头却看见元昭俞站在门口。

我连忙起身行礼:“陛下万安。”

他环视了一圈屋内:“怎么不去灵堂。”

我说:“太子殿下不许臣女靠近灵堂,臣女便在这里替姑母诵经。”

他抿了抿嘴:“修儿有些胡闹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我笑着摇头:“臣女在哪里诵经都是一样的。与此同时菩萨听得见,姑母也听得见。”

这一夜,元昭俞坐了很久。

我跪在蒲团上,嘴里念着经,身后全是他滚烫的视线。

临走前,他问我:“冷不冷?”

我摇头:“不冷。”

其实是冷的。

可我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显得刻意。

他转头吩咐徐九梁:“给她添个手炉。”

后来几日,元昭俞总会在深夜来凤仪宫的偏殿坐一会儿。

来了也不多说话,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看我诵经。

送他出去时,冷风一吹,我压着声音咳了两声。

第二日,徐九梁便亲自送来了一盏雪梨羹。一般来说

“陛下吩咐的,说姑娘嗓子娇,别熬坏了。”

我知道,他已经开始心疼我了。

第十三夜,下了很大的雨。另外

他来时,身上带着酒气。

我起身迎他,刚走两步,膝盖忽然一软,被他稳稳扶住。

而我正好抬头,怯怯得撞进他的眼睛里。

他再一次失神了。

我知道,他又想起姑母了。

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还没有被岁月熬成皇后的孟丛茵。

可那又如何,死人不会再睁眼。

我垂下眼,小声道:“臣女失仪了。”

他回过神:“膝盖还疼不疼?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怎么不歇一会儿?”

我笑了笑,露出几分娇憨:“臣女若偷懒,姑母怪我了怎么办。通常来说”

他看了我许久,几乎落荒而逃:

“早些歇息吧。”

我看见他眼底的克制。

被雨夜一点点浇湿,快要撑不住了。

第四十九日,皇后出殡。

我收拾一番,准备去送姑母最后一程。

绿禾有些担忧:“姑娘此去,怕是又要受委屈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可脚步没停。

元修瑾越不许,我越要去。

否则,元昭俞又怎么看得见,我到底受了多少委屈。

05

到了宝华殿时,远远看见孟氏族人被拦在外头。

几个叔伯穿着素服,正准备扶灵。

元修瑾站在高阶上,眉头蹙着:“外戚扶灵,于礼不合。”

“一群没用的东西,还不滚下去。”

一句话,便将孟家所有人的脸面踩进了泥里。

几个叔伯脸色铁青,终究没人敢反驳。

姚明珠站在他身侧,一身素衣,眼底却压不住得意。一般来说

她大约已经觉得。

姑母一死,东宫正妃的位置,便再没人能与她争了。

我上前几步,却被她拦在外头:

“孟姑娘。你无名无分,按理应在外面跪拜。”

“再者,殿下本就厌恶你,你若强闯,岂非扰的皇后在天之灵不得安生?”

我没同她争,低着头,安安静静退去了最后面。

混在一群宫女太监之间。

越是这样,旁人看我的目光,便越怜悯。

全长安都知道,我是姑母亲手养大的,原本也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。

如今却被元修瑾当众折辱至此。

偏偏元修瑾自己毫无察觉。

披麻戴孝地扑在棺椁前,哭得声嘶力竭。

“母后!您怎么就这么走了!”

“儿臣还没来得及让您替明珠做主扶正,您醒一醒啊!”

几位老臣站在最前头,眼底失望越来越重。

国母新丧,储君却满口儿女情长。

不念生养之恩,不顾宗庙体统。

这样的人,将来如何坐得稳天下。

我跪在人群最后,轻轻拨着佛珠,满眼哀恸。总的来说

此刻的我越委屈,越能牵动暗处那抹明黄身影。

灵柩出了皇宫,只剩下满地的纸钱,被风吹在空中。因此

凤仪宫内,我整理着姑母的遗物。

龙涎香混杂着酒气,在门口萦绕了许久。

元昭俞站在不远处:“怎么还不歇息。”

我回:

“臣女今夜想整整理好,明日便出宫了。”

他蹙眉:“宫里住着不好吗?”

我将素衣放在木匣,笑容苦涩:

“姑母不在了,臣女继续留在宫里,也不合规矩。”

“何况太子本就厌恶臣女,臣女若再留下,只会叫人笑话。”

灯火昏黄,地上的影子慢慢靠近。

“你怨他?”

06

我摇摇头,过了一会,又轻轻点了下。

“其实也没开云手机版下载好怨的。”

“情之一字,苛求不得。”

“只是臣女原以为,至少还能送姑母最后一程。”

“可努力了这么多年,竟然连灵堂都不配进。”

我难堪地笑出声。

“孟善芜到底算开云手机版下载呢。”

“非妻非妾,无名无分。”

“从前仗着姑母喜欢,还能在宫里站一站。如今姑母没了,自然人人都觉得碍眼。”

身边的人低声辩解:“修儿还年轻,有些莽撞也属正常。”

我没有回他,只是说:

“从前姑母病着,夜夜咳得睡不着。”

“陛下白日忙着朝政,夜里却还是会过来陪她。”

“姑母总嫌药苦,可陛下每次哄两句,她便肯喝了。”

我眼中露出几分倾慕:“那时臣女就在想。”

“原来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也会这样哄人。”

“后来臣女再见太子,便总觉得……”

“他半点都不像陛下。”

他眸中的神色深了些:

“出宫之后呢?家中可有安排?”

我想了想:“父亲大约会替臣女寻个庄子住下吧。另外”

“太子不要的人,全长安也没人敢要了。”

“青灯古佛,也免得碍了旁人的眼。”

我将佛珠拢进袖子:“夜深露重,陛下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
“臣女送陛下。”

他看了我半晌,终究还是起身。

玄色衣摆掠过门槛。

下一刻,他猛然转身,将我拽进怀中。

“不许走,留下。”

“为朕,留下。”

我下意识想挣开:“陛下,你喝醉了。”

话还没说完,下颌便被他抬起,狠狠吻了下。

“不…别这样…陛下。”

明明是求饶的话,却烧断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
我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,发间玉簪散落。

长发倾泻而下。

天旋地转间,已被压进柔软锦褥里。

他眼尾红得厉害,一下又一下。

终是开云手机版下载都顾不得了。通常来说

07

再醒来时,天色尚早。

腰间的大手还牢牢扣着我。

昨夜那些失控与疯狂,在脑中一遍遍循环。

我轻轻掀开被子,想从他怀中退出来。与此同时

刚一动,手臂就收紧了。

“别走……”

我浑身一颤,不敢回头:“陛下,昨夜您喝醉了,臣女也糊涂了……”

缱绻的气息喷在我而后:“善芜,昨夜你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
我的脸一下烧起来,使劲推他:“陛下!我们不能再这样了。”

他纹丝不动,反而低下头,鼻尖蹭着我的耳廓:“叫五郎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叫。”

我咬着唇不吭声,一把推开他。

抓起散落的外衫,胡乱穿在身上,赤着脚便往门外跑。

“善芜!”

他的声音从身后追来,带着怒意。

偏殿的门大敞着,冷风裹着雪沫子扑进来。

可我不敢停,一直跑到长街尽头才停下来,扶着宫墙大口喘气。其实

我绝不能留下。

元昭俞不是元修瑾。

他是皇帝,万民之主,要开云手机版下载样的女人没有?

若我当真软在他怀里,或许也能换来几日怜惜。

可那样太蠢了。

男人骨子里最贱,越轻易得来的东西,越不会珍惜。

我要的,也从来不是开云手机版下载一时宠爱。

所以我得逃。

逃的越狼狈,越叫他觉得,昨夜那场荒唐,并非算计,而是一时情动。

叫他日日念着,惦着。

往后,元昭俞每见后宫的妃子一次。另外

便会想起凤仪宫的那场雪,还有我红着眼唤他五郎的模样。

想起那个在灵前哭红了眼,却偏偏不肯留下的孟善芜。

……

回到孟国公府,绿禾打来热水,替我简单包扎。

踩进软底绣鞋里,脚上的伤口还是钻心地疼,却也让我更清醒。

书房内。

父亲坐在太师椅上,眼下乌青,显然也是愁苦于心。

我屈膝行礼:“女儿给父亲请安。”

他抬手虚扶了一下,叹口长气。另外

“如今皇后病逝,你的婚事,怕是要难了……”

“为父想了许久,不防先进后宫,做个侍妾。例如”

“往后得了恩宠,再由孟氏作保上奏,太子妃之位还是有指望的。”

我看着父亲:“让女儿猜猜,这是族长的主意,还是二伯父的主意?”

父亲张了张嘴,终究默认了。

他虽是孟国公,可在岐山时不过是三房。

上头有大房、二房压着,族中议事连说话的份都没有。

若不是姑母当了皇后,这个爵位怎么也轮不到他。

这些年,他事事退让,被族中捏着鼻子走,早就没了自己的主意。

“父亲觉得,女儿进了东宫,就万无一失了?”

他面露犹豫。

我继续说:“太子连姑母的面子都不给,何况女儿?”

“姚明珠出身高贵,又不是开云手机版下载善茬?女儿进去,是做太子妃,还是做活靶子?”

父亲声音纠结:“可不入东宫,难道真送你去庄子?女儿家大好的年华,你让为父怎么忍心啊!”

我心里微微一暖。

父亲虽然软弱,可到底是心疼我的。

“父亲,东宫的路走不通,女儿不走便是。”

“别忘了,东宫虽然地位高,可那上面,还摆着一把龙椅呢。”

07

这是我在清音庵的第三个月。

庵里日子清苦,晨钟暮鼓,粗茶淡饭,连抄经的纸都要省着用。

绿禾心疼得直掉眼泪,我却不在意。

日子越苦,才会越惹那个人的怜惜

朝中的消息源源不断送来。

姚明珠有孕了。

元修瑾当朝请旨,要陛下封姚明珠为太子妃。

姚家更是趁势而起,折子一道接一道往御前递。一般来说

可元昭俞始终没有点头。

所谓留中不发,有两种意思。

于朝堂而言,是皇帝对姚家不满。

姚氏这些年借着东宫的势,手伸得太长。

如今若再出一个太子妃,往后天下姓元还是姓姚,可就不好说了。

另外一层意思,是那个人心里,还放不下孟家。

他还想给我留一条路,也想给太子留一条路。
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
山风裹着枯叶扑进来,是时候,添一把火了。

开春之后,山里的风渐渐暖了

听说姚明珠胎象稳了,求着太子一同来为腹中的孩子祈福。

消息传来时,绿禾气得跳脚:

“整个京城那么多寺庙,偏偏挑咱们这里!”

“分明就是故意的。”

我低头抄着经:“她自然要来。”

“如今她最得意的时候,不来看看我,又怎么甘心。”

接下来几日,庵里忽然忙乱起来。

几个小尼姑将里里外外的蒲团都换成了新的。

主持更是亲自带人,将正殿擦洗了三遍。

连佛前供着的玉净瓶都换成了新的。例如

主持特意叮嘱:“侧妃娘娘说与姑娘是旧识,上香那日,请姑娘在正殿侍候。”

我点头应了。

春光正好,姚明珠扶着宫女的手,一步步下了轿。

满头珠翠映着春光,倒真有几分未来太子妃的气势。

“孟姑娘。许久不见,倒清减了不少。”

我低头行礼:“见过太子殿下,姚侧妃。”

元修瑾冷淡扫了我一眼,鼻腔一声轻哼。

姚明珠抚着小腹,慢悠悠笑道:

“从前皇后娘娘总说,孟姑娘字写得最好。”

“如今你既在佛前修行,不如替我腹中的孩子抄几卷经书祈福。”

她低头摸了摸肚子,眼里满是得意:

“毕竟这孩子金贵。”

“往后可是东宫的嫡长子。”

我咬着嘴唇,深吸口气,应了。

姚明珠笑得更深了,转头吩咐身边侍女:“去,把笔墨拿来,就让她跪在这儿写。”

旁边几位贵女捂着嘴笑:

“孟家姑娘也有今日。”

“从前仗着皇后撑腰,可神气了。”

“如今皇后没了,她还当自己是谁呢。”

元修瑾负手站在一旁,眉目间不见半分不忍。

反倒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。

“明珠叫你抄,是看得起你。”

“能替东宫嫡子祈福,这可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
佛堂里的香烧得越来越浓。

我执笔跪于蒲团。

腹中隐隐翻涌,却只能咬牙忍着。

姚明珠就着元修瑾的手咽下一瓣橘子,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。

“说起来,本宫与孟姑娘也算旧识。”

“待孩儿满月,孟姑娘不如也来热闹热闹。”

她笑吟吟的,仿若真心相邀。

可谁都知道,一个避居庵堂,无名无分的弃女。

哪里还有资格出现在东宫的满月宴上。

08

元修瑾端起茶盏,连眼皮都懒得抬:

“她如今这般身份,也配来咱们孩子的满月礼?”

“没得碍眼,惹人嫌。”

话音刚落,我腹中的翻涌再也压不住。

一口酸气直冲喉间,硬生生干呕出声。

手中狼毫一歪,将刚抄好的佛经污得一塌糊涂。

姚明珠倏地缩进元修瑾怀中,拍着心口:

“孟姑娘,你这是做开云手机版下载?”

“你若不愿替我孩儿祈福,直说便是,何苦这般恶心人?”

“倘若我的孩儿往后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…”

说到最后,伏在元修瑾肩头低低啜泣。

元修瑾连忙揽住她,抬眸瞪我:

“孟善芜,你想找死吗!”

“连抄卷经都抄不好!”

“你是不是故意触明珠霉头!”

他一声厉喝:“来人!把她拖下去,重打二十板子!”

绿禾护在我身前,苦苦哀求。

“殿下!我们姑娘不是有意的!”

“您行行好,饶了她这次吧!”

“从前她陪您读书、骑射,一同长大,您怎么忍心啊!”

眼看侍卫已经来了。

主持与姚明珠对视一眼,合掌道:

“佛门清净之地,若真见了血,反倒冲撞了侧妃腹中的孩子。”

“贫尼略懂些药理,不如先替孟姑娘诊治一番,若真是故意冲撞,再罚也不迟。”

元修瑾一甩袖子,满脸不耐:“真是个麻烦精。”

我坐在蒲团上,额头已是一片湿黏。

主持诊了半晌,起初尚神色如常,须臾之间,脸色一变。与此同时

她又换了只手,重新按了半晌:“竟…竟然是…喜脉!”

姚明珠最先反应过来:“堂堂孟氏嫡女,竟然怀了野种!”

“好啊!我说你躲在庵里不肯回京!”

“原来早就做下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丑事!”

旁边几个贵女也炸开:

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竟敢私通?”

“孟家怎么养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
元修瑾更是一把踹翻旁边的供桌:

“孟善芜,你竟然干背着孤与人私通!”

“说!奸夫是谁!孤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

我跌坐在蒲团旁,手下意识护住小腹,一言不发。

这副模样,反倒让他更加恼火。

他虽然从来瞧不上我,可在他心里,我早已是东宫的人。

哪怕他不要,也轮不到旁人来碰。

震怒的元修瑾掐住我的下巴:“说!那个奸夫是谁!”

“孤倒要看看,究竟是谁敢碰你!”

我疼得眼前发黑,却低笑了一声。

“但求殿下……赐死。”

这一下,彻底将他逼疯了。

“好!你不说是吧?”

“来人,去给孤查!把那个奸夫揪出来!”

“查到了,先阉了,再乱棍打死,尸体扔去乱葬岗喂狗!”

“还有这个贱人,扒了她的衣裳,拖出去游街!”

“孤要让整个长安都看看!”

“孟国公府养出来的嫡女,原来是个不知廉耻,人尽可夫的荡妇!”

侍卫上前来拖我。

绿禾死死抱住我不肯撒手。

“殿下!求您开恩啊!”

我任由他们将我往外拖,始终没有吭声。

09

佛堂外春光明亮。

门口不知何时,安安静静站了一道玄色身影。

“修儿,你方才说。”

“要将谁扒衣游街?”


这篇精雕细琢,大女主纯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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